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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傻女系列之督导来了

作者:弟卿 来源: 时间:2016-04-22 阅读: 字体: 在线投稿

  喧喧嚷嚷的食堂内,正在咀嚼包子的夏铄挂了电话,含糊地咒骂一声“艹!”
  “一流学校抓学术!二流学校抓卫生!三流学校抓纪律!”
  夏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说过的这句话,好像是在qq空间,当时她还点赞了,觉得这话挺有意思的。
  然而此刻,她认识到这句笑话是个真实的笑话,最起码她所在的这个二流本科正在完美诠释这句话的第二句。督导来校考察,于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辅导员成了学校的“狗腿子”,狂抓寝室卫生。
  今早7点半,夏铄正在食堂就餐,然而一通电话突然打来,电话里传来大姐歇斯底里的叫喊“大哥(室友赐的专称)!快回寝!辅导员刚下通知桌子上什么也不能放!……”
  艹!老子难道不吃饭、不上课,回去响应那些变态的卫生标准?他大爷的见鬼去吧!夏铄心中忿忿然,深呼吸,慢慢解决最后一个包子,胡乱喝了一口粥便走了,径直走向去往寝室的反方向。
  早上整理卫生的时候小四跟苍蝇似的嚷嚷这嚷嚷那,还说来检查的督导会乱翻她们的柜子,让她们都给柜子抽屉等上锁。她想显摆卫生的重要、她身为生活部部员的重要也行,但也不能这样胡说八道。
  夏铄道:“那是侵犯他人隐私。”
  小四却起哄说:“他们是领导、是督导,你告他们去啊!”
  傻逼!夏铄不屑接话,她其实是怀疑小四危言耸听,否则那些查寝的督导和领导就太low了。
  
  第一节课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简称马原。
  课堂的前十几分钟,马原老师都会提问学生上节课的内容,并且让几个学生上台发言三分钟讨论题,上次预留的讨论题是“我心中的我校”。向来懒得为加分而发言的夏铄主动上台了,若不借此机会把这些话说了,她这一天都会觉得闹腾。
  “一流学校抓学术!垃圾学校抓卫生!”夏铄对着麦道,“这两天学校说那什么督导跑到咱们学校来考察,估计咱们学校唯一能拿出去糊弄他们的也只有寝室卫生了,最起码咱们食品学院是这样,从开学到现在都快一年了,上面给我们下达的消息不是出观众就是查寝,然而专业课遥遥无期,高等数学、概率论、普通化学、分析化学、有机化学等等,学学这些也行,起码对以后的专业课有一丁点辅助作用,但是大学物理这门课,生命学院和动科的都弃学了,为什么我们院还开它?有什么用!凑数?为了大物老师有活干?咱学院的学术抓不起来,国家级的学术比赛就不要说了,根本没法跟别的学校比,咱们学院更是……是那什么中的那什么,各种校比赛,我们院的大旗倒不如直接改成‘重在参与’。我真后悔报志愿那会儿没有听我老班的劝,选择了这个只会抓卫生并以抓卫生而侵犯学生校生活为容的垃圾二本中的垃圾院!”
  夏铄强忍着不爆粗口,在几乎忍不住的时候,马原老师开口了。
  “这位同学,看来你对学校有很大的意见,很荣幸我这节课给了你发泄情绪的讲台,不过嘛,你也太激进了,凡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咱学校主楼大厅不是有意见箱吗?你有什么话可以通过写信转达给校领导。”
  夏铄撇撇嘴:“它跟垃圾箱没什么两样。”
  “这可不一定,万一这一次督导来了,会让咱们校领导打开意见箱来瞅瞅,那……”
  那学校可就惨了!马原老师被自己的假设吓到,没敢继续往下说。
  那就好玩儿了!夏铄眼里放光,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思量写意见的事。
  这次讨论题是全班学生目前为止唯一一次聚精会神地听的一次,然而马原老师却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夏铄埋头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用黑纸自制了一个信封,将“呕心沥血”铸就的建议书放了进去。
  室友老佛爷去花香社值班了,小四去查寝了,大姐即将去校学生会出活动,正在换正装,XXXL的白衬衫还是有崩扣的危险。
  “大哥,我去了,你注意维持寝室卫生,没事拿脸蹭蹭地板什么的……”
  夏铄扑哧一声笑了,早已习惯了大姐的说话方式,便催她放心走。
  班级群里的话题一直围着专家考察一事,一听说连辅导员也不确定专家跑那儿转悠了,群里就开始人心惶惶,学委把专家的考察行程表发到群里,提醒大家注意注意再注意,回到寝室的小咖豆说在四号楼发现疑似专家踪迹……夏铄顿时无语,不就是接受一次考察吗?怎么搞得像是外星人入侵似的?
  夏铄把桌子上的纸笔都收了起来,准备上床,自语道:“老子要睡觉。”
  小四立即道:“督导来查的时候,导员估计会让我们出去。”
  夏铄躺到床上,盖上被子,懒懒的道:“除非他们把老子扛出去。”
  直到晚上六点,夏铄自自然然的醒来,督导也没来。其实都明白督导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把两三千个寝室挨个查看,就是辅导员抓得紧,非要变态要求。
  夏铄本打算今天下午洗衣服的,然而没望了,她还要写实验预习报告,晚上六点半有机化学实验课,又要上到晚上九点半,真是没谁了。
  夏铄的行走速度若说是第二,估计没谁敢称第一,她那双腿虽然壮硕得略显笨拙,但走起路来倒腾地特别利索,她觉得在路上慢走是对时间的一种浪费,任何浪费都是可耻的。对于正常人要耗费二十分钟从寝室走到文理馆三楼的路程,她十分钟就可以完成,算进去起床整理衣着的时间,整整好。
  实验课上,夏铄心不在焉地听老师讲解实验步骤,等到轮到学生自己做实验的时候,夏铄脑中一片空白,涮洗一遍锥形瓶,看了两眼熟悉又陌生的各种试剂,不得不左顾右盼偷看别人的做法。在旁边的同学出现不耐烦的情绪时,夏铄自觉又自尊地沉默了,胡乱的摆弄着试剂,凭借着高中化学的深厚底子,各种试剂被她滴定在一起,时不时的化合出新物质,突兀地从一种颜色变成另一种颜色,偶尔让她自己也料想不及。眼睛只能看到明显的表面变化,但远远窥探不到化学物质内在细微的变化,同样地,也远远窥探不出人的思想与心境的潜移默化。
  实验课后,夏铄跟室友说她协会有事,便独自去往主楼了。普通的晚自习在八点就放学了,所以此时的主楼大厅一个人也没有,夏铄径直走到意见箱,把准备好的信放了进去。
  

  第二天,也就是督导来考察的最后一天了。
  虽然已经进入四月份中旬了,但是东北的天气还是阴寒阴寒的。夏铄的家乡是在不南不北的河南省,此时应该进入夏季了,而她此时所在的东北给她的感觉像是入冬时期,如果她没有经历过东北真正的寒冬的话一定会那么认为。她说服自己接受这种气候,早早的起床,在清晨的寒风中随意地踢着一个饮料瓶前往文理馆上课,唯有在清晨,她允许自己放慢脚步,因为清爽的空气让她仿佛嗅到家乡的气息。走到附近的垃圾桶旁,她弯身将饮料瓶捡起来,放进垃圾桶。
  一整上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下午大学物理课上,平静之后的暴风雨来了,并且不偏不倚地降临在夏铄头上,她被辅导员亲自请到教导室。
  刚进去,夏铄就见到十几个或见过或没见过或坐着或站着的人立即盯向她,其中有自己的马原老师和辅导员。一个长木桌上的电脑中定格着昨晚主楼大厅的那一幕,她手持意见信正在往意见箱里投。
  “这个人是你吗?”班主任指了指电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其余人随即传来琐碎的议论杂音形成鲜明对比。
  该来的总会来的,夏铄道:“如假包换。”
  议论声更大了,一个不知名的领导一拍桌子,道:“看你整的好事!你故意的是不是!?辅导员没告诉你有专家来考察吗?”
  辅导员默不吭声。
  班主任朝她使眼色,夏铄道:“我不是故意的。”
  辅导员抬头看了一眼夏铄,毕竟这件事只要有人服个软,认个错,各领导消消气,这事也就没什么了。
  然而不等辅导员稍松一口气,夏铄又波澜不惊地说道:“导员跟我说过有督导考察,所以我是有意的,不用谢我。”
  “谢你?”一个头发锃亮且顺溜的中年胖男人强忍着怒火,夏铄见过他,是她学院的院长,姓屠,他把一张写满草字的纸拍在桌子上,怒道,“还谢你?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
  “给你们写了点意见呗,你们不是一直倡导我们要主动跟你们多交流吗?有问题就要说出来,马原老师您说是吗?”夏铄看向马原老师,后者却别过头去。
  屠院长厉声道:“你瞧你都写了什么!学校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更好更健全地发展,怎么就是面子工程了?你懂什么!故意在督导考察的时候捣乱,你不想上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开除你?”。
  夏铄顶撞道:“开啊!以为老子稀罕你这破三无学校啊?”
  啪的一声,掌落声响,夏铄忍着脸颊上的疼痛,与屠院长怒火对视。班主任立即拦在她与屠院长之间,关切地问着什么,然而夏铄只感到耳畔鸣响,仿若是火山爆发时的颤鸣。
  “老东西你凭什么打我!?因为你恼羞成怒还是因为你倚老卖老?”
  “我就打你了!”
  说着屠院长又猛抬起手,夏铄眼疾手快,拿起桌子上的一件物品格挡。紧接着一声脆响,是瓷器被撞裂的声音。
  一件白玉瓷就这么无辜地玉殒,令人惋惜。
  夏铄扫了一眼地上一摊碎片,碎玉之间黏有白粉沫,显然不是昂贵的古器,但也是一件精雕细刻的物件,心中不禁为其可惜,但口中依依不饶道:“玉瓷是山寨货,人更是道貌岸然!”
  屠院长的怒气这次未来得及爆发便被周围的其它领导围住劝解,同时,班主任和导员也一边妥协地说带夏铄回去好好管教,一边护犊地拉着她离开。
  导员办公室内,夏铄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火了,但屠院长着实太欺人太甚,还动手打她,孰不可忍!此刻,安静地听导员和班主任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得知了督导来校考察的只不过是例行公事,学校要求学生积极配合学校做好表面功夫也正常,之所以他们学院的屠院长如此重视是因为他今年就要退休了,急于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让自己“功德圆满”,所以一旦出现了状况,他处理过激也说得过去。
  “你回去写个检讨,我待你跟屠院长道个歉,他也不会太为难你,毕竟你还是大一,他不会真开除你,最多记一次过,没事的。”班主任安慰道。
  夏铄也明白没必要把事情闹大,任何大事都是来源于可有可无的小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是平息风波的不二法门。她道了声谢,便走向门外,屋内传来导员的补语“检讨好好写,多写点,不低于三千字”。
  夏铄苦笑一声,表面文章还是避免不了啊。
  

  下午没课,夏铄走到寝室门口,刚要敲门,但里面飘来的议论声冻结了她的动作。
  “不就是打扫寝室那么点事情吗,至于吗?真是的!”接着是哀声叹气,这是老佛爷的声音。
  “大哥这人吧……我就感觉她太……”声音逐渐压低,这是小四的声音。
  “是有点,她平时和声和气的,有事总是自己憋着,性格怪也正常……”断言强烈,这是大姐的声音。
  夏铄甚至想象得到她们在背后津津有味地谈论她的时候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表情与张牙舞爪的手势。
  咚咚,正常的敲门声,瞬间终结了纷杂的议论声。
  老佛爷开门,问道:“你回来啦?你都干什么了?”
  小四也凑上来,问道:“大哥,听说你在教导室跟咱院院长打架了?真的假的?”
  “哎呀,你俩还让不让大哥进来了,进来说,关上门。”大姐扒拉开小四和老佛爷,拉夏铄进来,问道:“你还真写意见信了?写了什么?”
  不待夏铄回答,眼尖的老佛爷伸手摸夏铄的脸颊,道:“这是谁打你了还是怎么了?”
  夏铄挣脱开大姐的手,又避开老佛爷的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道:“老子炒了学校的鱿鱼。”
  夏铄看着她们的表情,清一色的震惊,并没有幸灾乐祸,还不错。
  “怎么会这样?”
  “不会吧?”
  “唉――”
  夏铄抿口茶来掩饰笑意,故作惆怅道:“再见了各位。”
  大姐道:“你一定是在逗我们!多大点事啊,督导还没走呢,校长他敢?”
  小四道:“校长有啥不敢的?”
  老佛爷分析道:“不至于开除你,按照校规最多给你记过,留校察看。”
  “我是来跟你们告别的,对我有什么想说的想骂的,一吐为快吧,就当是我们的永别,说吧,当着我的面说吧。”夏铄看着眼前的三只室友,从陌生到熟悉到厌倦再到平淡,友谊一直吵吵闹闹,突然面对分别,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沉默,无奈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非要等我瞑目了才能当着我的面说话吗?”夏铄一语触心结,干脆直接道,“你们仨都是东北的,我是河南的,说我不合群?我一开口,你们就损我语速快、语音土,我干嘛还要跟你们说废话,被狗咬了,老子绝不会回咬,所以不会回敬你们,但说实话你们东北话肉了吧唧的真的没啥值得骄傲的。还有,‘女汉子’这个词我很喜欢,它是褒义词,请尊敬它,像小四你这样的小女人、老佛爷你这样的病老太太和大姐你这样的疯婆娘没资格污染‘女汉子’这个高贵的词。‘学霸’这个词老子也很喜欢,也喜欢别人称我为学霸,但这个词被一些因羡慕不得而鄙夷它的人说出来特别难听,明白吗?最后一点,老子也是住过校寝室有过室友的,高二那段时间我们当时是八人寝,彼此交往虽然不是特别密切的那种,但没有抱团什么的,一起分享高中生活,一起憧憬大学生活,到大学之后,老子很怀念以前的那批室友和那些日子。而我们四个彼此之间什么也不是,或许是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没有磨合,我也不想被磨合,太***憋屈了,跟你们这群肤浅的人在这垃圾学校生活的唯一成长就是磨练了我的容忍,提高了我的修养,可我并不想跟你们说谢谢,很高兴可以跟你们说拜拜。”
  说完,不仅是大姐她们惊不可言,连夏铄也惊异自己的话匣子竟然能开得这么大,坏了不成?
  气氛冻结了几秒,夏铄双手摊开提至胸前,又手心向下缓缓放下,伴随着深呼吸做了一个收功的样子,随后咯咯地笑起来,道:“老子看在你们默认过错诚恳的面子上就饶了学校,陪你们过完大学!”
  两秒沉默后,大姐率先发出一声又长又重的“咦――”。
  接着是小四和老佛爷哼哼唧唧的不爽声。
  未来的岁月还很长,跟室友在一起虽然会有不断的摩擦,但不管怎么说也好过一个人的孤寂。
  这一晚,夏铄熬夜到凌晨三点半才编辑完3000字的检讨,要脑不对心地凑齐这些字丝毫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脑汁都几乎绞尽了,等天亮再排个版打印出来就完事了,夏铄虽然字写得好看,但她并不乐意手写这3000字。
  

  这件风波很快就归于平静了,当夏铄把打印好检讨书交给班主任的时候得知屠院长提前退休了,他有脑血栓,被夏铄一气气得恶化了,不得不提前退休了。
  楼梯拐角处,夏铄迎面遇到一个宽大的身影,是屠院长。
  他面容憔悴,似乎一夜老了两岁,见到夏铄,哆嗦着手指着夏铄,喘着大气道:“你……都是因为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对我们食品学院尽心尽力了一辈子,没有我可能早就没有这个学院了,我们学院不受学校重视,所以我努力让食品学院成为我校门面担当有什么错?你知道吗,你的一封意见书把我苦心经营的成果都给毁了!你……”
  屠院长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以至于无法说话,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夏铄见他状态不对,却又不知所措,这时班主任及时地出现了,一边扶屠院长上楼,一边对夏铄使眼色示意她离开。
  回来的路上,夏铄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
  下午没课,夏铄被室友拉去逛超市,说是要磨合室友情。
  那个大超市就在学校西门对面,她们偶尔也会结伴去逛,每次都是夏铄大步地走在前头,她仨在后边一边打闹一边慢走。这次却不然,夏铄漫无目的地跟着她仨走,时不时地左顾右盼。
  “大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想啥呢?”老佛爷回头问道。
  夏铄呼一口气,紧走两步跟上她们的步伐,心中还是沉甸甸的,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
  小四道:“昨晚叫你早点睡你不睡,屠院长都走了,根本不需要你的检讨书,白写了吧?”
  大姐道:“要不咱们今天别逛了吧,大哥都困成狗了,回去睡觉,改天去市公园玩。”
  小四道:“也行,不过都已经走出来了,就去把需要的东西买了吧。”
  讨论片刻,她们决定去超市买了东西就走,不逗留。
  穿过马路时,夏铄走在最后面,离对面一米左右的距离,精神恍惚的夏铄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预感,面对致命危机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夏铄就见到身侧一辆黑色皇冠朝她们极速飞驰而来,像是脱缰的野马。
  几乎是本能反应,夏铄猛地将面前的老佛爷推开,而自己暴露在转瞬即至的车前……
  一声闷响,天地之间似乎突然沉寂了。夏铄在半空中晕头转向了片刻,紧接着后脑一痛,痛到麻木,殷红的鲜血自后脑蔓延开来,触及到耳朵,温润的,渐渐被阴寒的地面冷却。她的意识开始游离,仿若游离到自身之外,她意识到自己漂泊在一片红色的海洋,漂泊,无助地漂泊,眼前似有翻涌的湖水一阵阵的遮黑了视网膜。
  目光聚焦,夏铄见到那辆皇冠的车门打开,屠院长从里面走出来。未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视野再次黑屏,夏铄见到室友模糊的身影急切地朝自己跑来。
  “大哥——大哥——”明明离得很近,却感觉她们的呼声遥如天涯。
  
尾  
  “大哥!”
  一声呼喊如雷贯耳,是大姐的声音。
  夏铄猛然惊醒,扭头见大姐的大脸占满了自己的视线。她愣然片刻,仔细的认知自己此刻的处境——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大姐趴在她的床头叫她。
  “大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睡呢?我出完活动就回来换衣服,突然发现你还在睡觉,我都被吓到了!要迟到了,我腿脚没你利索,先走一步,你也赶紧的,快起!”大姐一边嘟囔一边收拾东西,临出发又晃了晃夏铄的床以免她又睡了。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byebye。”夏铄懒懒的道,一手扶额,冷静两秒,都是梦吗?
  六点半,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文理馆一楼的楼梯口,夏铄穿着白大褂正埋头上前连跨两阶,却与下楼的一人肩撞肩,她趔趄一下,急忙之间见到那人竟然是屠院长,他身后还有陌生的两男一女,难道是督导?
  夏铄顿时愣住了,上课铃声已经落了,她忘了动弹,眼巴巴地望着屠院长。
  屠院长被夏铄的怪异给吸引了,朝她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迟到了?以后注意时间,快上去吧,慢点啊,上下楼不能慌。”
  说完,屠院长领着三位督导离开了,夏铄转身望着他们的背影,听其中一位夸赞道“经过这一天的考察,你们食品学院不愧是学校的门面担当……”
  他们带着欢声笑语消失在夏铄眼中,她这才回过神来,朝楼上走去,脚步异常轻快。
  虽然晚课迟到了五分钟,但心里却甚感舒服,这节实验课上,夏铄心无旁鹜地听老师讲解详细步骤,等到她自己做起来的时候也特别得心应手,独立自主地完成一件事特别舒心,夏铄决定以后无论多累都要把实验课上好,绝不再看别人脸色。
  人与人之间就好似化学试剂,胡乱地混合,往往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唯有静心调配才能得到预想的成果。
  屠院长铸就了食品学院颜面的硬实力,至于学术等软实力方面就留给学子们担当吧。大学中需要磨合的不仅是室友之间,与学校领导之间的磨合也同样不可忽略。绑在一起的蚱蜢,唯有步调一致,才能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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