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90后文学网

那一年,高三

作者:沐沐林 来源: 时间:2016-04-29 阅读: 字体: 在线投稿
  那一年,高三
  
  一、
  
  我出生在六月,一个首夏犹清和,却是南方城市骄阳似火,雨水泛滥的月份。我是一名有上进心却能力有限的学生,长相更如同我的成绩在排名榜底端一样,永远无法得到别人的注视。
  
  可自从进入高二,我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脑子突然灵光,全身每个细胞好像都在孜孜不倦地吸收知识,成绩突飞猛进。老爸在开完高二最后一次家长会后,脸上还残留着被我们老班表扬后的余笑,乐呵呵地说道:“我们家萧萧出生日子好,六月七号,不正是为高考准备的吗?”
  
  我突然无言以对。
  
  我的焦虑也来源于六月。
  
  在看到我们高一高二年级的同学举着鲜花热烈欢送高三年级同学眉欢眼笑去高考回来后大部分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想着我还要在这一天唱着生日歌,许下毫无意义的生日愿望的时候,我突然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娘胎。
  
  高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理科班,是恐龙与野兽的集合体,是雌性物种步履维艰的场所。我凭借语文英语两科成绩的拉扯,排名还不至于太落后。会有男生在某个下午跑过来问,“萧萧同学,英语试卷可以借我吗?”
  
  我还是很热心地双手将试卷给他,顺便微笑。然后不经意间听到坐在后排的男生们讨论,我们班萧萧同学其实长得挺好看的,比文科班的那谁还好看吧。
  
  于是我很怀疑地在化学老师如同雷达扫射双眼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镜子,仔细端详:皮肤很白,没有青春的标志,眼睛很大,留海顺滑,头发乌黑。
  
  我痛恨他为什么要在后面加个‘吧’字,这种从肯定句变成疑问句的语法让我觉得男生没必要学好语文。
  
  突然掉到面前的白色粉笔头吓了我一跳,抬头看见化学老师盯着我,一副你怎么逃得过我的法眼的样子。我站起来,可能是刚才对于自己颜值有了新的肯定,心情也愉悦起来。我不知错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开始长达30分钟的女生为何学不好理科,男女大脑结构差异、功能理论的教学。
  
  对于这堂由化学转变成生物课的罪魁祸首,他很无奈地叹叹气,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班落木的成绩不是很好吗?有空多问问,向成绩好的同学学习。”然后对着教室后排的某个男生喊,“落木,有空多教教她。也不是没有得救了。”
  
  落木两个字,如同落叶般轻柔地飘落到我的心里。落木,秋天的落叶,他应该出生在秋天,因为他脸上总是冷秋的感觉。
  
  二、
  
  高三第一次月考后,秋天到了,风吹拂脸庞有些清凉,不像夏季的湿热。每天搭乘的公车经过海景大道时总能看见大海,蔚蓝的海水似乎可以一下子的让我忘却物理化成绩带来的烦闷。会在看见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职业女性时幻想着自己穿上西装假装成长的样子。高考总能格外的扣人心弦。
  
  决心问落木关于物理化问题是在我反复斟酌化学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嘱咐之后才做出的重要决定。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在他面前铺开我的卷子时,他看着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问我问题很丢人?”我拼命摇头,接下来他看着我的卷子之后把头摇得更厉害。
  
  “没救了?”我弱弱地问,眼前被大红叉占据。
  
  “有,至少你把公式写了。”
  
  是啊,除了每道题写出公式,我连多余的一个符号都下不去笔。
  
  “公式不会运用,背了也是没用的。”
  
  他给我的最后总结是基础太差,要把高一高二的知识重新复习。拿着他给我的他从高一到高二的笔记本,我几乎捶胸顿足,人和人的差距,不只是在外表。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勤奋好学极其冷落了我的好友向夏。我对她在我面前摆弄各种显示她纯白色连衣裙的风姿置之不理,甚至可以顺溜的背出化学元素。她瞪了我足足五秒以后甩出一句,“你有病啊,你们理科班都有病。”
  
  我没有否认,在高考这把手术刀下,我们都是一群任它宰割的垂死病人。
  
  我理解不了现在文科班女生为何都是清一色的纯白色连衣裙打扮,而自己每天穿着宽大的校服在贴满各科试卷答案的墙壁像是饱经沧桑的教室里闷头苦读。
  
  我一脑门子扎进物理化题海堆里,希望上天眷顾,可结果总是让人惊悚。化学老师在办公桌上摊开第二次月考卷子,然后他无比真诚地说道:“萧萧同学,要加油哦。”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拉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让我有种还不如将我脑袋摁在桌上一顿暴打来得痛快。
  
  向夏脸上对我除了同情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和他组在一起就是个悲剧。”向夏无比优雅地将葱、酸萝卜、酸菜等配料加入螺丝粉中,我没能跟上她说的话的思维,不过觉得她的动作很好看,受文艺气息熏陶的女生果然不一样。
  
  她看着我呆滞地目光,恨不得把整碗粉扑倒我脸上,随即却耐心地解释道:“落木,萧萧,落木萧萧,描写的是秋天凄凉的落叶景象,而你充其量也只能算个象声词。”我佩服她的文学能力,四个字无比具体形象地表明了我和落木之间的差距。
  
  那我该怎么办?接下来见到落木的时候夹着尾巴逃跑?
  
  三、
  
  可是他并没有给我逃跑的机会,把我堵在教室门口,一脸冷峻的表情让我脑补了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幕。他痛心疾首地让我解释清楚,我只能像偶像剧里的女主角,咬着牙,悬着夺眶而出的眼泪拼命摇头,就是不说话。
  
  他几乎将我的头发揉成鸡窝我才回过神来。
  
  “有事。”我小心问道。
  
  他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道:“今天我生日,想请你吃饭。”
  
  不是问考试成绩,我如释重负。
  
  他接着说,也请了班里几位同学,他们先到了。
  
  男女主角都是最后才出场的。我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得弯起来。
  
  我们在一家小餐馆吃火锅。中国美食诸多,但冬天必不可少的定是火锅。关键是吃得饱。一阵埋头啃食之后大家聊起了高三残酷的生活。我有气无力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
  
  “大家不要想那么多嘛,苦尽甘来,明年的九月份我们就是大学新生了,想想多美好啊!”其中一女生举着筷子敲了一下碗,气势昂扬的样子。其他人也似乎暂时放下刚刚的话题,愉快地开始新的话题。
  
  旁边的顾子历碰碰我的胳膊问道:“萧同学,你想去哪个城市念大学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说想去北方,越北越好。
  
  “北方下雪很浪漫啊,看来女生都是具有浪漫情怀的哦。”他挑了块很肥的猪肉放进碗里。
  
  “不是,”我义正言辞,“我想尝尝雪的味道。”然后听到落木有些低沉的笑声。我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甜蜜的喜悦。转头发现顾子历看我的表情别有深究。
  
  我问落木想去哪里念大学的时候,他凝视窗外隔着一条宽大马路的大海,有些若有所思,许久才说,“我想去海南。大海,总能给人许多美好的记忆。”
  
  沿着他的目光,我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大海,仿佛会看到下一秒从里面冒出一个《环太平洋》里面的怪物,它以离弦之箭的速度上岸,然后将我们和我们的美好一同踩在脚底下,碾碎。
  
  我用力地敲打键盘,在度娘上搜索海南所有的大学,有些烦躁地关上电脑。记得分文理班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寻找着他的名字,然后奋力地开始追逐。
  
  四、
  
  因为冬天,白天变得很短,努力算出一两道习题再抬头看向外面的时候,已是灯光璀璨的夜晚。在落木的帮助下,我的化学成绩还是有了微妙的进步,至少化学老师已将目标锁定在其他课堂上睡觉的同学。
  
  我们习惯课间靠在教室走廊的栏杆上,仰望天空,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这样却能让我们在下一节课时更加精神。
  
  期终考试后,我和向夏奢侈了一回,跑到海边的小吃店吃牛杂。冬天的海边变得异常的寂寥,只能听到海浪不断拍打沙滩的声音。我们裹着外套,流着鼻涕吃着食物,一边抱怨老板为什么不开暖气。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憨厚老实,用浑厚的北方口音说,“冬天生意不好,年轻人身体好,不怕冷。冷就吃多点。”
  
  我俩汗颜,吃多也没见打折。
  
  “夏,你看大海多美!”
  
  “看了十几年,腻了。”
  
  “南方城市多好,再冷也不用穿那么多秋裤。我怕冷”
  
  向夏用一种狐疑地眼光打量着我,我俩之间只剩牛杂香缭绕,她用力嗅了两下,“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叛变的味道。”
  
  我低头心虚地‘唔’了一声。
  
  她立马尖叫,“说好一起看雪的。”
  
  多少年少时说好的约定,在这青葱朦胧的感情里变得一文不值。
  
  向夏拉着我在海边狂奔,我感觉我们的五官在海风中严重扭曲。甚至感觉的到海风肆无忌惮地穿梭在我身体里的每个角落,连头发丝都是冰冷的。我突然很想哭,我不知道我对他的喜欢里包含了多少他对我  的喜欢,也许一点也没有。向夏说得对,我在用我对他的喜欢而有理由的对我的前途不负责。
  
  她把我丢在原地,说海风吹不醒就泡泡海水吧,总是会醒的。
  
  落木的出现有些突兀。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满脸泪水,头发被海风吹得肆意张扬,有些还顽固地被泪水黏在脸上,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可事实我连被抛弃的机会都没有,在看见落木身边站着的女生时才明白过来。
  
  大海,多美好!那是因为那里有你的盛景,而我追逐的却是一片苍凉。
  
  我的暗恋里没有安徒生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喜欢王子,王子也喜欢这公主的美满结局。
  
  我只能周而复始地机械地埋头苦读,我想补偿我的任性,拯救我的青春
  
  五、
  
  向夏很大度的接受了我的浪子回头,我们在临近高考的日子里变得安静,她每天在各种季风寒流、唯物唯心辩证法中晕头转向,而我在各种化学元素、直线曲线运动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
  
  高考,开始倒计时了!
  
  吹着和煦的春风,看着球场努力奔跑的男生,向夏突然感慨生活多美好。
  
  “你是看帅哥心情好吧。”我对她的感慨嗤之以鼻。
  
  她嘲笑我那天的怂样,“我远远看着你们三人,觉得你那时应该想着跳海死的心都有了。”
  
  我朝她翻白眼,那时只是觉得到底是我好看还是那女孩好看?结果不言而喻。
  
  “那边的同学,小心啊!”
  
  我和向夏成功利用我们的条件反射避开了由篮球场上飞过来的篮球,然后看见向我们跑过来的一男生,高高瘦瘦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我们面前。
  
  “同学,不好意思哈。”男生有些羞涩的开口,眼神真诚毫无杂念。
  
  “嗯。”向夏颇有学姐风范地点头,转而严肃地说:“同学,球打得不错哟。”
  
  我看见男生眼里突然放光,跑开时嘴角扯得很开地为我们展现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问向夏刚刚很注意他?她却了一声,“注意啥啊?姐想着在姐离开学校前必须做件好事,没准因为我的这句话成就一名NBA球员。”
  
  我已无力吐槽。
  
  回到教室看见顾子历大大咧咧地腰着凳子,大长腿横跨在门框上,拿着课本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我踢踢他的凳子,示意他让开。他转头看我的动作慢得如同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一度让我以为画面卡带。
  
  “萧同学,好久没见你下来问我同桌问题了。”顾子历恢复正常,起身站立,我俩的海拔瞬间拉开距离,没事吃饱撑着长那么高。
  
  “我们剩下的日子都不多了,为了大家的前途,还是各忙各的吧。”我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样子得到他的鄙视。
  
  “胡说八道。”
  
  听到他的话,我的目光停留在半空中一秒,迅速抢过他的书本,用力地拍向他,不过被他挡回来,嗷嗷直叫,说我真残暴。最后还是一杯红豆冰沙平息我的怒火。
  
  坐在我对面的顾子历看着我,提醒道,“萧同学,公共场所,注意形象。”
  
  我面无表情,张着嘴巴,在他瞪得明亮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如同张着血盘大口的吸血女鬼。他有些无奈地扶额。
  
  “你认识落木的女朋友?”我问。
  
  顾子历摇着头说男人不能八卦,可最后还是很八卦地说:“那女的高我们一届,现在在海南念大学,他俩好像是文艺晚会演节目认识的,都是学生会的嘛。”
  
  “你怎么不早说。”我再次因他的话陷入愤怒。
  
  “谁知道你目的不纯啊,接近我同桌。不过现在还是可以稍微转一下弯,目标可以更改一下。”
  
  我不解地望着他。他竟做害羞状,微笑道,“我这人比较含蓄。”
  
  含蓄个屁。这样的表白方式让我心颤抖了一下。生活总是在开各种各样的玩笑。
  
  六、
  
  就像尖锐而又哀怨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蝉鸣。
  
  向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她的话说她那天做的并非是件好事,不仅没有成就一名NBA球员,反而给自己招来一株桃花。
  
  我们即将告别的毕业生活里,因为表白的到来泛起了一阵波澜。
  
  男生的睫毛很长,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
  
  “我要复习,要考试,要毕业了,你明白吗?”向夏诚恳地说明意思。
  
  男生眼睛眨都没眨,认真地看着向夏点点头,“明白。”
  
  向夏松了一口气,拉起我的手,和男生说了句“再见”,转身离开。就在我们以为就这么轻松的解决问题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男生问,“学姐要考哪个大学呀?”
  
  我俩疑惑地对视几秒,然后,然后在向夏猛拉我离开踉跄的转身时肯定男生刚刚张嘴没有发出的声音,分明是“等我”。
  
  “他的理解能力让我无地自容。”向夏把鸡骨头嚼得很响。
  
  “你要理解理科班男生,他们比较理性地去剖析问题。你的‘再见’可以让他急速运行大脑,结合各种细胞,神经,组织理论学最后证明得出女生说的再见是再相见而不是再也不见。”
  
  “神经病。”
  
  这是向夏继上次说我们理科班都是神经病后得出的终极结论。
  
  而我在被顾子历表白之后变成‘我不认识你’的状态,他却像脑子抽风一样变着花样地给我送吃的。
  
  终于在我忍无可忍地爆发后在下课同学们都走光的教室门前堵住他。一股脑地将他送的零食塞到他怀里。
  
  他又将零食塞回我怀里,我们在演着不断相让的戏剧。最后零食撒了一地,被刚好过来找我的向夏看见,可惜地看着一地的零食,嘴里叨念着,“你们两个真不珍惜粮食。”
  
  顾子历蹲下将零食从新装起来,塞到我怀里,“不想吃就扔了吧。”
  
  然后离开,消失在走廊转角。
  
  “理科男果然直接粗暴。”
  
  最后我还是很没出息地和向夏分享了美食,她还不忘地叮嘱我,“吃人嘴短,下次见面还是咧一下嘴角吧。”
  
  七、
  
  班主任有节奏的皮鞋声在走廊响起,耳尖的同学甚至可以数到第几声时他会出现在教室门口。今天的老班表情略显严肃,眼神横扫了教室一周后说道,“最近接到消息,我们高三年级不少分子成双地活跃在学校各个黑暗角落。”
  
  话音刚落,班里响起哗然,成双、黑暗和角落等字眼特别的让人浮想联翩。
  
  “老师,如果遇到喜欢的,不主动表白,不怕错过吗?”顾子历的问题将事情的发展推向顶尖,班里的尖叫声根本停不下来。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因为他的问题,似乎,太有针对性了。
  
  老班顿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一度认为,喜欢就应该表达,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你们自私的表现,你们有想过对方的感受吗?你们想过表达自己情感之后给一心想努力考大学的对方造成的困扰吗?所以......”他用力地拍了一下黑板上用白色粉笔清晰写着高考倒计时的地方,“在离高考还不到的一个月里,你们有喜欢的人,忍着,有些想告白的话,憋着。在你们即将告别的高中学习生涯里再努力一把,为自己和父母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多年后你们再回首,会发现,真正让你们记忆起的,是一场努力拼搏过的青涩岁月。”
  
  最后老班是带着光环在我们热烈的掌声中离开教室,皮鞋撞击地板发出的声音特别清脆。
  
  最后一次模拟考后,老师们的鼓励政策转变成引导诱惑,他们告诉我们大学生活的美好,告诉我们奋战苦读之后走向的是怎样的繁华盛景,高三的日子很短,但留下的回忆却很多。
  
  夏季终于在酷热的气息,似火的骄阳,开满凤凰花的树木,欢乐的海浪中轰轰然地到来了。
  
  六月,是离别的季节。
  
  坐在沙滩台阶上,可以感受到海风渗透每一个毛孔,将自己融入这片纯净的蔚蓝中去。
  
  落木将一个圆溜溜的椰子塞进我怀里,坐到我身边。
  
  我猛吸了一口,浓香的椰汁刹那间充满整个口腔,微笑着。
  
  他笑得很灿烂,望着远方。
  
  我彻底的将心里的喜欢慢慢埋沉。我想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喜欢的会留下越来越模糊的痕迹,喜欢我的也将会慢慢将我淡忘。
  
  向夏发现被冲上岸的水母,喊我过去,我俩指着晶莹剔透的水母笑得没心没肺。
  
  顾子历很臭美地穿着夹拖,顶着一头叫嚣地亚麻色头发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萧同学,过几天是你生日,我送你件生日礼物。”
  
  “什么礼物?”我和向夏竟然不约而同好奇地问道。
  
  “高考。”顾子历哈哈大笑。
  
  恨不得塞进娘胎从新出生的想法在我脑海中越来越强烈。但是,谁又能比我更加庆幸的用这样的方式纪念我的高三呢?
    标签:
    广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