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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的那些才女们

作者:淮阴师范学院 来源: 时间:2017-03-29 阅读: 字体: 在线投稿

  民国,才女辈出,群星璀璨。漫天的硝烟和连城的战火,无法遮掩才女们的绝世风华。时至今日,沧海桑田,往昔佳人俏丽娇艳的容颜早已逝去,但是,她们在文学殿堂里的那抹倩影将永远被欣赏,被铭记——在彼岸的流年里,青春永驻。 民国时期,中西方文化激烈碰撞,新文学的风潮席卷文坛,各种派别相继产生,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繁荣局面。“闺秀派”代表首推冰心、凌叔华和林徽因。其实,细读她们各自的作品,可以品出迥然不同的味道。冰心的文字,清丽、纯净,闪烁着爱与圣洁的光。特别是她早期创作的《繁星•春水》和《寄小读者》,字里行间如同流淌着汩汩山涧清泉,冲洗掉人们心灵的污垢。后来,她的风格有所转变,又创作了《冬儿姑娘》、《西风》、《张嫂》等作品,将视野转向俗世繁琐的生活,去了解和反映现实女性的处境、困惑、艰辛,但她的主旋律没有变,始终坚持着基督徒式的质朴初衷。我觉得,冰心的作品,有一种从神坛走向土地的过渡,起初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虔诚纯净的不真实感,最后回归最本真的朴实无华,散发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她晚年写的《海棠花》、《腊八粥》、《忆意娜》等文都蕴含着透彻心扉的安详和温暖。想起冰心,我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束纯白色的百合:大方、端庄、典雅。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的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林徽因的一生,经历了四月天的繁盛,最后却在病痛的折磨下香消玉殒。她比“闺秀派”的另外两位都要有名,因为美貌,因为家世,因为婚姻,因为“太太的客厅”,因为与才子徐志摩、学者金岳森纠缠一生的那段情。纵使她“回眸一笑百媚生”,我一直不喜欢林徽因。她的文字,氤氲着贵族小姐惯有的娇柔,甜腻,粘稠,仿佛是院中一口精致小巧的雕花井,镜花水月中荡漾着浮世繁华。也许是我资历尚浅,她的诗我没有耐心细读,因为语言琐碎,意境零散,逻辑又很混乱,读来真是很头疼。尤其是好评如潮的《谁爱这不息的变幻》、《那一晚》,还有《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前面味同嚼蜡也只是到了末一句才忽觉眼前一亮,乃画龙点睛之笔。她的小说最出名的当属《九十九度中》,可是我真的怀疑,这是否可以称之为一篇小说。于是“度娘”告诉我,这是作者别出心裁的创新,是“北平市民夏日生活的全景式描写”,堪称文学史上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然而重读了几遍,除了有一种走马观花翻看流水账簿的错觉,我的拙眼实在看不出它哪里配得上那沉甸甸的赞美。

  怀着惭愧之心,我又拜读了《窘》和《模影零篇:种绿》,终于得以领略了她的才华横溢。但以草辈的浅薄之见,林徽因在文学上的造诣,不及冰心、凌叔华,她的文字功底更无法与日后红遍上海滩的后起之秀张爱玲相提并论。而她却被冠以“民国第一才女”的美名,实在让人费解。难道,看脸的时代,历史早已久矣? 在近现代文学史上,凌叔华的名气不及林徽因,地位不及冰心,但她是盛开在墙角的玫瑰,依旧美艳动人。她的作品多是描绘闺中少女或少妇的生活,透露着小家碧玉式的真诚和亲切。她的笔触细腻,尤其是对景物、场面、人物心理的刻画,意味深长,独具个性。“当太阳拥着早霞出来后,小鸟吱喳的闹了两个钟头,花影渐渐的被描在一间闺房的窗上。那鸟雀的啼歌跟着不相识的春风,直冲进芳影小姐的闺帷,把她吵醒了。”寥寥几笔,明显的凌式手法。她取材于市井,着眼于凡夫俗子的日常生活;她没有什么高尚的主旨,却真切地展现了人生百态,这本身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才情与品质。

  不过,她的《酒后》,写妻明恋夫的挚友;《说有这么一回事》写两女同性恋;《茶会以后》写小户人家姐妹俩的小心思,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或是情节突兀,或是描写仓促,让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然而,“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除了文学,凌叔华还擅长绘画,一生举办过多次个人画展,如此才情,实在令人感佩。 相较于“闺秀派”的清丽婉约,萧红是一个独立而绝妙的存在。半年前,一部卖座电影《黄金时代》,更是让她成为人们争相关注的焦点。萧红个性鲜明,坚忍倔强,她不屑于被时代同化,因此她不是一个百分百的左翼作家;她的心不归属于任何一个阵营、派别,一生自由、独立、孤高、寂寞。当她的朋友丁玲选择延安,举起革命的火炬,萧红却前往香港,固守了自己的坚持。我由衷地敬佩她的果敢、勇气,有时候背对时代,获得的不是内心的一隅宁静,而要承受更多严苛的非议。不过,她的代表作《生死场》、《呼兰河传》、《小城三月》,我却无法违心地给予赞美。虽然无数次地说服自己,可我一直无法适应她独树一帜的创作风格:不甚清晰的脉络;混乱交织、跳跃性很强的情节;自由奔放、散乱无章法的叙述……我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一部《生死场》就奠定了她不可撼动的抗日爱国女作家的地位,那本书里更多的不是爱国激情,而是对东北乡村人民贫寒生活的悲悯呀?现在的评论中,她往往被拔高,被神化,但我只想静心阅读她的作品,看见一个真实的萧红。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这句话出自张爱玲的处女作《天才梦》。

  萧红逝世一年后,后起之秀张爱玲凭借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在上海滩一炮走红。她的《金锁记》、《倾城之恋》、《半生缘》、《小艾》、《红玫瑰和白玫瑰》等佳作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不朽的神话——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上海,张爱玲的横空出世,惊艳了整个文坛。她的文字率真、大胆、热烈,无时无刻不充满了灵性。她桀骜不驯、傲然独立,手中的笔追随着内心的召唤,肆意无束地挥洒着青春的野性。她的作品仿佛是巨大的多棱镜,时而繁华妖娆,纸碎金迷;时而纯真无暇,苍凉凄美;时而百转千回,柔肠寸断……正如她的为人,矛盾而多变,大胆又敏感。张爱玲不缺“闺秀派”的多愁善感,但她更有自己的个性、追求和勃勃野心,她说,出名要趁早;她说,最恨一个有天才的女人忽然结婚。也许是天妒红颜,她的青春给了胡兰成,她的隐忍给了赖雅,75岁时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洛杉矶的一间公寓;当青丝变成白发,酒阑灯灺人散后,一切重归寂静。她的最后一部长篇《小团圆》,说不清的无奈,散不尽的阴霾,铅华褪去后只剩下一双倦怠空洞的眼。晨曦微露,雨后初晴,又是新一轮的花落花开。 雾里看花,赏不尽花影婀娜;水中望月,观不尽月意静美。静水流深,就让民国才女们的那些爱、那些真、那些争议与困惑,那绝世的才情与永恒的美好,一直珍存在岁月的尽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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